2024年的奇異經歷：從獎金到與Chaos解約(二)

這篇是2024年的奇異經歷：從獎金到與Chaos解約(一)的續集。讓大家知道Chaos V-Ray是如何以不專業的方式進行裁員。分享的目的是希望各位讀者能夠在遇到類似的遭遇能夠比我有更好的應對與準備。

上一篇談到經過一番波折，我終於從Chaos V-Ray拿到最終版離職協議書（Cancellation Agreement）PDF檔案! 收到文件的確切的時間是2024年5月30日，這時候我開始要正式處理離職後的手續。要把前公司配的筆電寄到保加利亞，因為運費是要Chaos V-Ray出的，所以跟一般的DHL國際快遞有點不同，我需要拿到Chaos給得對方付錢的認證碼給在台灣的DHL，這樣才能避免自付運費。

因為前主管 Claudio Meireles (CI Mei)的種種惡劣行為，我那時候就已經對Chaos V-Ray印象很差了，希望能夠趕快擺脫這家公司，因此很迅速地就把兩台公司的筆電打包，連同簽好名離職協議書文件，以DHL國際快遞寄出。這兩台筆電可不便宜，當初是為了跑Phoenix FD流體模擬，其中一台還為了Vantage的即時光跡追蹤，配有昂貴的RTX顯示卡。兩台筆電的規格如下:

Lenovo ThinkPad P51 聯想電腦 行動工作站 總價格台幣93051元

-Intel Core i7-7820HQ vPro MB

-NVIDIA Quadro M1200M 4GB

-64GB(16x4) DDR4 2400 SoDIMM

-512GB SSD

- 外加1年延長保固

Lenovo ThinkPad P17 Gen 1 聯想電腦 行動工作站 總價格台幣177050元

-Intel Core i7-10750H

- NVIDIA Quadro RTX 5000 16GB GDDR6 256

- 128GB(32x4) DDR4 3200MHz SoDIMM

- 256GB + 1TB 固態硬碟

- 外加1年延長保固

這兩台筆電總價大約是27萬台幣 (匯率差一點也有25萬台幣)，說實在在寄的時候會有點怕怕的，擔心中間出了什麼差錯要我賠償 (沒錯我已經完全不信任Chaos Group V-Ray這家公司)，所以特地全程錄影加上拍照，把包裹打包的過程全部存證。用DHL寄件中間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Waybill文件要填，Custom海關之類的，還要請人來收件說真的搞到煩都煩死了。還好最終完成了。

包裹寄出後大約10天，我所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

Chaos負責郵件收發的Evelina Bacheva女士竟然寫email給我，說她收到包裹了，但是沒看到離職協議書文件，她給我的照片是以MSI Prestige紙盒的包裝，這根本就不是我寄給Chaos的包裹。如果以2024年最頂級的MSI Prestige系列筆電來估算，該筆電的價值落在台幣4萬5千至7萬之間。 如果真的是這樣，損失昂貴的筆電不說，裡面最重要的離職協議書竟然不見了?!

收到這封email我當下心臟停了半秒。心情平復後，去找我預先拍好的包裹照片(還好我有這樣做)，寫email回覆給Evelina女士。

儘管Evelina女士在收到我email後沒多久就告訴我更正後的訊息，但這件事又更加深我對Chaos Group V-Ray管理層鬆散的印象。先是請假系統壞掉了，讓我不能用線上系統請假，接著說員工評鑑系統Peakon壞掉了，讓我無法對主管提供意見回饋，然後連續好幾個月的薪水延遲發放，亂說我在另外一家公司借了什麼硬體要歸還，然後是這件事--- 明明是價值至少25萬的筆電卻寄給我MSI Prestige紙盒照片?! 

呼~ 把前公司的筆電寄回保加利亞，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同時間，也就代表我還需要花錢另外買一台新的電腦，這樣我才能無縫接軌地持續工作與產出。玩流體模擬的電腦可不便宜。而這種高容量的記憶體，特製的筆電往往不是下訂後就馬上拿到手，很快地我就下訂新的筆電。 我離職的波折就到這裡應該就結束了吧 (笑) ? 待續....

2024年的奇異經歷：從獎金到與Chaos解約

2024年對我來說，是充滿變數的一年。依照過往慣例，Chaos 通常會先讓員工透過內部系統 Peakon 進行自我評量，再根據評量結果發放獎金。只要表現達標，一般而言都會獲得相當於至少一個月薪資的獎金，這對員工而言是一份重要的激勵。

然而，到了2024年4月，獎金的發放卻遲遲沒有消息，而我也無法正常登入自我評量系統（這點在我上一篇文章中已有提及）。直到2024年5月13日，我才收到直屬主管 Claudio Meireles (CI Mei)的訊息，表示我可領取的獎金金額為 3,835.31 歐元。這確實是一則令人振奮的消息。

幾天後，也就是2024年5月17日，我與Claudio進行了一場視訊會議。會議一開始，他便說自己前一晚睡不好，原因是 Chaos 決定與我終止合約（也就是俗稱的「開除」）。他特別指出，這類會議本應由People and Culture (相當於HR的部門)代表共同出席，但因其認為 HR 的處理過於「官腔」（他的原話是 "too corporate"），因此決定由他單獨進行會議。他補充說，Chaos 將提供我一個月的遣散費(原文是a one-month grace period of payment)，還強調，這對於合約制合作對象而言是少見的禮遇。儘管聽到解約消息時感到相當震驚，但至少還有一筆補償金，也算是略有安慰。然而，Claudio後來脫口說出一句極具爭議性的話：「China covers Taiwan」，明知我來自台灣，這樣的發言讓我極度不悅。我明顯表達了不滿後，他立刻聯繫 HR想要緩和情勢，但對方始終未上線，會議便草草結束。

隔天，我收到公司寄來的離職協議書（Cancellation Agreement）PDF檔案，內容讓我大感意外。協議中所列的最終應付金額正是前述的 3,835.31 歐元，這不是本來就應該給我的獎金金額嗎? 這讓我產生極大困惑，所謂「額外」的一個月遣散費去哪了？難道這筆金額只是原本該發的獎金，而非解約補償？而且，五月份依照天數該給的薪水也沒有寫到合約書中，有不小的總金額差距。很顯然，Claudio 並未與 HR 或合約撰寫部門充分溝通，導致協議內容出現重大疏漏。

Claudio Meireles與Chaos的拖欠薪資

2023年，我於Chaos任職期間，Claudio Meireles 擔任我的直屬主管。那段期間，我經歷了長達六個月薪資發放不穩定的情況。每個月我都得擔心該入帳的薪水是否能如期收到。雖然最終都拿到了錢，但最長的一次竟延遲了將近兩個月。

其實，在我任職Chaos七年的時間裡，也不是沒有遇過薪資延遲的狀況。在Claudio擔任主管之前，這樣的情形大約發生過兩到三次。對於有freelancer經驗的人來說，偶爾發生延遲付款並不罕見，通常只需發封提醒信件就能順利解決。而我歷任的主管們（大多是女性）也都能迅速協助處理，讓薪資及時發放。

但Claudio上任後情況便不同了。Chaos對freelancer的標準請款流程，是在每月底提交當月完成工作的 state of works（如文章翻譯或Phoenix 教學），加上開立invoice，列明應付款項。在Claudio之前，主管們收到這些資料後，通常會主動回信表示已收到並會處理。但Claudio從未這麼做。

China covers Taiwan? 中國業務涵蓋台灣?

Chaos 裁員前的徵兆與決策背景

延續前一篇關於 Chaos 裁員的跡象，2024 年 5 月 17 日，我在Chaos當時的主管 Claudio Meireles 在視訊會議中正式通知我被裁員。在會議中，他多次強調 “There is no seat for you”（直譯：這裡沒有你的職位），也就是說，由於職缺被取消，我不得不離開公司。事後，我才間接得知這是因為部門預算不足所導致的決策。

接著，Claudio 進一步說明社群團隊的業務：Ricardo 負責巴西市場，另一位 Ricardo 負責 cgarchitect.com 網站，而中國人赵树森則負責中國業務。他隨後補充道，“China covers Taiwan”（中國涵蓋台灣業務），因此 Chaos 不再需要我。

當我聽到 “China covers Taiwan” 這句話時，整場會議本就充滿尷尬的氣氛，而這番言論更讓我感到憤怒。我當場回應，在過去七年裡，我每個月為中國同事（最初是韩世麟，後來是赵树森）提供大量翻譯文章，還負責 YouTube 影片的中文字幕翻譯。我所產出的中文內容大大促進了 Chaos 在中國市場的發展。不僅是翻譯文章，我還寫Phoenix FD的教學文章。而現在，公司卻認為中國市場已能「涵蓋」台灣市場，因此裁撤我的職位，而非赵树森？

此時，Claudio 似乎才意識到不對勁，開始澄清裁員並非他的決定，而是上層的決策，並強調我不該將怒氣發洩在他身上。他隨後補充說，Chaos 今後將不再需要中文文章翻譯。然而，諷刺的是，在我被裁員的幾個月後，赵树森仍然透過 AI 軟體持續翻譯 Chaos Blog 上的文章(當然會有AI翻譯文章會出現一些微妙的錯誤)。

事實上，過去曾有台灣的客戶向我反映，Chaos 的購物網頁將台灣標示為中國，這已經引起不滿。因此，當我親耳聽到 “China covers Taiwan” 這句話時，感到震驚與難以置信。作為一家國際級的軟體公司，這樣的發言是否恰當？是否意味著 Chaos 對台灣市場不再重視?

Chaos裁員前的一些跡象

職場觀察：從裁員前的異常跡象，看企業如何操控流程

2024 年 5 月 17 日，我的主管 Claudio Meireles 在視訊會議中正式通知我遭到裁員。他在會議中表示，自己前一晚輾轉難眠，戰戰兢兢地準備這場談話。然而，幾分鐘後，他卻坦承，早在半年前（2023 年 11 月 17 日左右），上級主管（他未透露具體身分）便已經決定裁撤我的職位，而他選擇隱瞞這件事，直到當天才對我說明。

這代表什麼？
身為直屬主管的 Claudio 刻意隱瞞長達半年，不僅未提供內部轉調機會，甚至沒有讓我有時間提前規劃未來。他對下屬的欺瞞，不只是缺乏誠信，更完全背離了一位主管應有的專業責任。如果管理層無法為團隊爭取應有的權益，員工又憑什麼全心投入工作？

不過，這次裁員並非毫無徵兆。回顧過去半年，我發現公司內部對我的權限與職能發生了多起異常變化。這些變化看似獨立，卻在裁員決定生效前層層疊加，成為不容忽視的訊號。希望這些觀察能幫助職場同行與前同事，在類似情境中提高警覺。

裁員前的四大異常跡象

Last day in Chaos 離職公開信

2024 年 5 月 17 日，我的直屬主管 Claudio Meireles 透過視訊會議通知我，公司決定解除與我的合約。這場對話結束了我在 Chaos Group 長達七年的職業生涯。而 Claudio——坦白說，是我在 Chaos 任職期間遇過最不專業的主管。至於他的「管理風格」，我將在另一篇文章中詳細闡述。

在科技公司，員工離職時寫封 Goodbye Letter（離別信）給全公司，是再平常不過的事。過去 Chaos 也有不少優秀人才主動離職，他們的離職信都能順利發送，而我也曾多次收到同事的告別郵件。然而，當我在 2024 年 5 月 30 日左右 將自己的離職信寄給全公司時，這封信竟然被公司內部的一位女士攔截，完全未能送達。

這種情況令人費解——連向曾經合作的同事表達感謝的機會都被剝奪？在其他同事的建議下，我最終選擇在一個較小的內部群組分享這封信。然而，如果連這樣的內容都需要被審查和封鎖，那麼 Chaos 的管理層究竟怎麼了？

如今，我決定讓這封信公開，讓所有人看看 Chaos 的內部文化正發生什麼變化。